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艺术作为动词,与蠕行有关
  • 来源:雅昌艺术网
  • 时间:2019-12-24

 作者:刘淳 

  2019年10月下旬,赵能智在北京798艺术区T6画廊举办了一个规模不大的展览,被命名为“蠕行”。蠕行是生物的一种行动方式,如蛇与蠕虫等。它们大多借躯体的伸缩、屈伸行进。“蠕行”作为一个动词,在这里构成了赵能智多年来在创作上的关注与思考,体现出艺术家的作品中始终蕴藏着一条重要的线索,那些“蠕动”的人,是由具体的症状所造成,而那些病状恰恰来自我们的生存环境。正如策展人杜曦云所说:“赵能智作品中的‘不适症状’隔几年就会有大变。把他们这些年的‘不适症状’一路串联起来看,对照中国这些年的社会极速变迁史,便能体会到一个自由职业者在时光流逝、处境频换中的忐忑、虚无、焦躁、恐惧、孤独、迷茫、黯然、自闭、沮丧……多味混杂的消极情绪。在他的作品中轮番上演。到了近期的这些绘画和雕塑,人如同没有脊柱的软体动物般蠕动爬行,动作迟缓、方向不明、精神疲软,似乎在寻隙躲藏,在寻路逃离,又似乎只能本能的原地蠕动”。

  “蠕行”在这里只是一种表征,但它却鲜明的表达了对社会现实的感受和深刻体验,以及个体生命在快速发展和变化的社会中人的生存处境和生存状态。我们从那些爬行或蠕动的人的身上感受到大量的信息——它们,是我们当今社会最真实的写照。我们仿佛看到在蓝天白云、鲜花、歌声和掌声的背后,隐藏着种种陷阱和巨大的危机——也许,正是鲜花和歌声,使我们在不知不觉中成为爬行和蠕动者。赵能智的作品,就是鲜活而生动的例证。

  在这里,“蠕行”是一个真正的动词——是一个动词的现成品,它不是在“演”爬行或蠕动,而是通过我们感受到的爬行和蠕动而呈现出来的。那些在沙土中的雕塑和挂在墙面上的绘画作品,正像一面面镜子,清晰的映照着我们每一个人。也许,所有的观众都是爬行或蠕动者——我们看到了自己的切身处境。也许我们有着强壮的躯体,但我们的思想和意志正在成为爬行者。我们为什么失去了一个正常人应有的行为和能力?这个答案在赵能智的展览现场清晰而透明。

  进入赵能智的展览空间,我们不再是观众,我们不再袖手旁观,那些墙上和沙土中的作品都将成为我们自己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艺术就是教育,艺术就是启蒙,它不断地召唤我们觉醒而成为有能力的人。赵能智是一位非常清楚自己想干什么和要干什么的艺术家——他的想法最终得以实现。

  其实,“蠕行”不是一种观念,不是一种思想,它是外来因素对人体的伤害所致。慢慢地,那种缺乏症不知不觉地浸入整个身体,从而导致身体的瘫痪而不能自理的残疾状态。赵能智用自己的智慧、想象力以及一种有效的方式将其呈现出来,任何观众看到的,不再是简单的爬行,而是通过爬行的人反观我们的社会现实,反观人在现实中的种种生存状态。

  在赵能智的展览中,作品和观众是一种开放的关系,充满着想象力和延续性,有时漫无边际,有时令人沮丧,有时一片茫然,还有时,我们深陷一种无可奈何之中。但是,任何一位观众,只要你来到赵能智的展览现场,你就不再是一位旁观、欣赏、局外人的身份,你不再是一位与展览“无关”的人——你必须对此表态。你已经被强迫接受了一个你不习惯的非艺术的现场,它完全无视你的传统的观众身份和审美标准。它需要你观看,但更需要你思考。进入这个空间就意味着“重生”,它使得观众在反思之后重新获得生的勇气。在我们的社会现实面前,如何摆脱羁绊,挣脱枷锁,冲破束缚而获得站立(独立)。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。艺术不解决问题,艺术只能面对问题、提出问题和呈现问题。除此之外,艺术还能做什么呢!

  也许,观众在心理和生理上,那种“无关”感非常强烈与直接,而艺术家的智慧,就是让观众与此有关。如果我们不是从展览的角度观看作品的话,它就是一个真实的社会现场。我想,赵能智需要的是一种非常规的方式进入,拒绝传统的审美,他希望观众仅仅从自己所看到的和感受到的来接受它。在这里,艺术就是一个动词:有关、无关、传统、日常、陌生、压迫、束缚、捆绑、封闭、无处可逃,无路可走……所有这一切,首先是通过现场呈现出来的,意义随之产生。

  视觉艺术的传统方向正在被改变,他是艺术家和观众的现场活动,在这种充满繁殖力的活动中,艺术家被创造出来,观众被创造出来,作品从另外的意义上被创造出来。艺术不再是艺术的奴隶,它的意义就是自身的运动。展览的开始就是被创造的开始,展览的结束也是它的创造过程的一个阶段性的结束。整个构成是袒露的,所有的进展、转变和过程,都在每一位观众的心中。

  这是一个既能感受、也能体验,还能想象的展览。也为2019年支离破碎的中国当代艺术增添了一种活力。

 

  2019年12月15日在太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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